引言
保罗笔下,基督是创造主:以道创造万物,而且造新事,让受造界经历新的、复活的生命,他还创造新人、新群体。同时,设立洗礼和圣餐,更新了旧约的洁净礼和逾越节晚餐,这些都是人类历史新开始的标记。
基督创造主造万物
保罗在林前8:6,明确提到基督是创造主:“然而我们只有一位神,就是父─万物都本于他;我们也归于他─并有一位主,就是耶稣基督─万物都是借着他有的;我们也是借着他有的。”这里把“父”和“主耶稣”一起放入独一创造主的范畴,呼应了约1章:“道就是神、道成肉身”和西1:16:“因为万有都是靠他造的,(原文的意思是:因为在他里面万有被创造)”。申6:4:“耶和华─我们神是独一的主。”强调耶和华神的独一性。而林前8:6,保罗说:“然而我们只有一位神,就是父─万物都本于他;我们也归于他─并有一位主,就是耶稣基督─……”就把“主”这称谓,放在耶稣身上,将耶稣基督纳入自有永有、独一创造主的身分。林前8:6不但表明耶稣与父同拥有神性,也表明耶稣是创造主,基督创造了万物和人。
基督创造主以道更新人心
保罗也写到基督创造主和“道”的关系。有圣经学者比较了父神创造中的“话语”,和保罗笔下基督的“话”这字,指出基督的道带来创造更新。创1章提到父神以他的话创造万有,罗10:17说:“可见,信道是从听道来的,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。”意思是:得救的信心是由基督亲自讲的话,基督的启示而产生的。这就将基督的“话”和“得救”连起来了。罗10:17告诉我们,基督的话带来生命和信心。申18:18记述神应许将来必差来像摩西的先知,使他的百姓因听从那先知的话得存活,我们知道那里的先知指向耶稣基督。耶稣基督来了,他是神的话本身。正如约翰福音说的:“道成了肉身”。从新约的启示看,赛50:4描述的受教、顺服、用话语扶助疲乏人的仆人,是指向耶稣的。
基督创造主造新事,新人,新群体
神以主权施行创造,使某种新的现实或秩序或状态存在并确立,也使物质由无到有。起初神创造宇宙(创1:1)、创造生物(创1:21)、造人(创1:27),神也开始新事。如出34:10中的“行”字、赛41:20中的“造”字,都用了בָּרָא(bara),指的是神要行新事。基督也创造新事。人犯罪,带来人与神与人与己关系破裂、带来死、还连累万物受苦。神要重整这乱局,他通过基督,重新造就更美的人和天地,所以有学者称救赎是一场“新的创造”。保罗书信将基督这样的新创造展现出来。
1. 复活:基督复活了,也为人带来了新样式的复活。复活的生命,并不是旧生命延长版(就像旧约也有先知使人复活),而是神在基督里启动的新创造生命。基督的复活,是新创造已经开始的记号:在他里面,旧的、属于罪和死的时代已经被突破,一个新的、属神的创造时代已经开启。在林前15:20,保罗称复活的基督为“睡了之人初熟的果子”,把他与那使人进入死亡的亚当做对比:“在亚当里众人都死了;照样,在基督里众人也都要复活。”(林前15:22)接着他说:“初熟的果子是基督;以后,在他来的时候,是那些属基督的。”(林前15:23)基督的复活是整批收成中第一批果子,预示将来所有属基督之人的复活必然发生,且会按基督拥有那种新创造的生命与荣耀复活。因此,信徒的复活,是神在基督里、借着基督的复活所施行的再创造。永恒的生命,正是将来信徒要得着的复活生命的样式。
2. 新事:因基督赐给信徒永恒的生命,林后5:17-18中,保罗讲到“在基督里”的人是“新造的人”,“旧事已过,都变成新的了”,并且神“借着基督使我们与他和好”。神已经在基督里发动了一场新的创造工程,使人与神的关系得以更新,这与旧约预言中的“新事”有紧密关联。赛43:19说:“看哪,我要做一件新事;如今要发现,你们岂不知道吗?我必在旷野开道路,在沙漠开江河。”在以赛亚的历史处境中,这“新事”先指神要把以色列民从巴比伦掳掠之地拯救出来,使他们归回,这是一个全新的拯救。然而,从救赎历史,这“新事”是指向神终极要在基督里完成的更大救赎和“新创造”。这样,林后5:17-18“新造的人”,可以被视为以赛亚所预告“新事”的终极应验。
3. 新人:是新创造里所诞生的。身分上,是罪人变义人。罗3:23-26:“因为世人都犯了罪,亏缺了神的荣耀;……神设立耶稣作挽回祭,是凭着耶稣的血,借着人的信,要显明神的义;……也称信耶稣的人为义。”罗5:1-3,10-11章写到信基督的“新人”得的福气:一、不再作神的仇敌,而是与神和好;二、在将来审判中得保守,得救到底;三、今生就可以借着基督“以神为乐”;四、欢欢喜喜盼望神的荣耀,即使在患难中也是欢喜。新人在思想上有新的心志,在基督里能活出神的形像。弗4:17-24写旧人和新人的分别,其中23节讲到新人在行为上也以神的事为念。弗2:10写到新人不是靠自己的能力去行善,而是靠圣灵(罗8:4;加5:16、22-25)。
4. 新群体:由新人组成的全新群体──教会──一个属天、宇宙性的家族。腓3:20称我们为“天上的国民”,指出教会作为一个群体,其真正的公民身分在天上,属于神的国。在弗2:11-22,保罗更详细说明基督怎样借着自己的生命,成就了人和人之间的和平。过去在肉身上“是外邦人”的(弗2:11),曾与以色列的国民无分、在所应许的诸约上是局外人,如今在基督里,借着他的血,“已经得亲近了”(弗2:13)。基督“使我们和睦,将两下合而为一,拆毁了中间隔断的墙”(弗2:14),“以自己的身体废掉冤仇,就是那记在律法上的规条”,为要“将两下借着自己造成一个新人,如此便成就了和睦”,并且“使两下归为一体,与神和好了”(弗2:15-16)。弗3:6,这个奥秘被总结为:“外邦人在基督耶稣里,借着福音,得以同为后嗣,同为一体,同蒙应许。”也就是说,信主的犹太人和外邦人,在基督耶稣里被纳入同一个属天家族,不再被律法的规条、民族、宗教、社会等界线隔绝,而是在一个身体里同属基督。基督自己就是我们的和平,他拆毁的是那些把人分隔、排斥的“墙”,在他里面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群体──教会,这就是新创造在历史中的具体显明。
基督更新了与旧约传统相关的两个礼仪
1. 更新洗礼意义(罗6:3-9):保罗书信中,洗礼并不只是像旧约礼仪那样侧重外在的洁净,而是在那传统基础上,被基督的死与复活所更新,成为与基督联合、同死同复活、并且穿上基督的记号,是公开宣告“成为新人”的行动。罗6:3-9这样说:“岂不知我们这受洗归入基督耶稣的人是受洗归入他的死吗?所以,我们借着洗礼归入死,和他一同埋葬,原是叫我们一举一动有新生的样式,像基督借着父的荣耀从死里复活一样。我们若在他死的形状上与他联合,也要在他复活的形状上与他联合;因为知道我们的旧人和他同钉十字架,使罪身灭绝,叫我们不再作罪的奴仆;因为已死的人是脱离了罪。我们若是与基督同死,就信必与他同活。因为知道基督既从死里复活,就不再死,死也不再作他的主了。”经文显示:洗礼作为一个外在、可见的行动,是与真实的信心和与基督联合的内在实际相连的,是信徒公开宣告“与基督的死和复活联合”的记号。罗6:4“与他一同埋葬”,强调的是“旧我已死”,脱离罪的统治,新生命已经开始。罗6:5说我们“在他死的形状上与他联合”,这里“联合”有“被栽种在一起”的意思,表示我们在生命上与基督连结,因而有能力活出新生命。
2. 更新逾越节晚餐,设立圣餐:圣餐是主耶稣在上十字架之前的亲自设立的,当时正值逾越节。我们都知道,神曾命令以色列人每年守逾越节,以记念和庆祝他如何将他们从埃及为奴之家拯救出来(出12:1-28)。四福音都记载了耶稣与门徒守逾越节、吃这最后的晚餐,并见证主在这传统的逾越节筵席中,更新了晚餐的意义,设立了圣餐。使徒保罗在书信中说明逾越节晚餐在基督里的更新意义。在林前10:16-17,他说:“我们所祝福的杯,岂不是同领基督的血吗?我们所擘开的饼,岂不是同领基督的身体吗?我们虽多,仍是一个饼,一个身体,因为我们都是分受这一个饼。”在圣餐中,信徒因同领一个饼、同饮一杯,显明我们在基督里虽然人多,却是一个身体。林前11:23-26,保罗重述圣餐设立的由来:“我当日传给你们的,原是从主领受的,就是主耶稣被卖的那一夜,拿起饼来,祝谢了,就擘开,说:‘这是我的身体,为你们舍的,你们应当如此行,为的是记念我。’饭后,也照样拿起杯来,说:‘这杯是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约,你们每逢喝的时候,要如此行,为的是记念我。’你们每逢吃这饼,喝这杯,是表明主的死,直等到他来。”因此,圣餐是在逾越节晚餐的背景中,由基督这位创造主亲自设立并更新意义的礼仪。它源自逾越节晚餐,使人像起神在旧约中拯救他的百姓;但更重要的是,它标志着基督流血舍身成就的终极救赎,是对十字架之爱的回顾与记念。另一方面,圣餐也带着末世的指向:一句“直等到他来”,让我们期盼终末在新天新地、新创造里与主同席。在圣餐中,基督徒不仅个人与主相交,也在新创造的群体中彼此相交:众人好像一个身体的各个肢体,同领一个饼、同饮一杯,显明在基督里无分种族、地位、身分,乃是在一个身体里合一。在这样的圣约筵席中,我们被呼召不断经历内在更新,脱去旧人、穿上照着神形像所造的新人,并以爱与服事彼此建立,直到那日神使整个受造界得着完全更新,成就全宇宙的新创造。
思考题
1. 上述保罗所述,有关基督与创造,新创造的内容,哪一点最触动你?为什么?
2. 请回想基督在你生命里成就的件件新事,为此逐一赞美主。